我们以为的《嘉年华》:孩子真正害怕的是什幺?

2020-07-10 836人围观 ,发现18个评论

我们以为的《嘉年华》:孩子真正害怕的是什幺?

  《嘉年华》分为三个部分:父母、被性侵的女孩,旅馆的姊妹。


  近三分之一的片头,讲述小文小新出去玩、在外遭陌生男人性侵,被带去验伤等过程,中段带到事件发生的旅馆遭到调查,以及小米姐妹。



  真正的伤痛何处来?

  两个女孩在全片中带出的感觉,较为负面的,几乎都是由「大人」带给她们的。除此之外,在其他的地方,两人就小吵了一架,其余的镜头,依然就像个普通的孩子。有时候,事情是我们以为的。我们以为应该这样、应该那样;否则就不正常,应该被导正。


  家长们在事件后所发生的反应,十足就是现代许多家长们,必须去自我反省的写照,家长们的反应中,充满了无数的暴躁、愤怒、不甘、无奈、委屈,他们不断的责怪孩子,甚至,小文的母亲在情绪崩溃后,冲进小文的房间,把那些可恨、漂亮的衣服全都掀的一团乱,再将女儿抓进浴室,硬是将女儿宝贝的长髮剃成了短髮,如同那些年轻时遭遇性侵的女孩、男孩一样,他们总在外型上表现出某种阉割;而这位母亲,用极端、自我安慰的方式替自己的女儿做了外型上的阉割,至少,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像个女性;这样的行为也促使小文逃家,离家前,她报复式的将母亲那些化妆品全部破坏。这里可以知道,她爱漂亮,是因为母亲的形象,她也爱玛丽莲梦露,那玛丽莲梦露对她而言,更是一种嚮往。

我们以为的《嘉年华》:孩子真正害怕的是什幺?


  戏中小新的描述不多,但小新与小文在一起的片段,充分表达儿童的情感,切实的反映两个小女孩的心境,巧妙穿插于全片间,带出另一种平静;不论海边拍照,游乐设施中奔跑、或者偷拍玛丽莲梦露的裙底,都告诉我们孩子依然在生活。与父母的责骂、学校老师的酸言酸语相比,她俩似乎宁愿脱离这一切,悠游在除了那些人事物以外的世界。


  而小米没有身分证,在各地打过许多黑工,只约十五岁的她最想要的是一张身分证,令她不再流浪,在一个地方好好的生活。律师两次向她找线索的时候,她都敲竹槓,听姐姐认识的人说,办张身分证要一万元,若没钱,也有「别种方式」。但她坚决用着自己的方法赚钱。当律师希望动之以情,告诉她小文小新的遭遇时,她也并不同情,她不认为设身处地的为她们想,交出证据还原真相是她的责任,因此他也没有拿出证据来给律师。


  当然,证据在手上,拿这证据来威胁性侵者获取外快是迟早的。

  但社经地位高的,理所当然的也有更多手段。拿到钱的那天,她骑着车去找人买身分证,但却被坐地起价打了回票,无奈之下只得放弃。惨的是钱也先被动了手脚。一群黑衣人追了上来,暴打了她一顿,又拿回了那一万元;没了钱,从没想过的遭遇也发生在自己身上,也许懂得设身处地了,又或许出于报复,她将证据交给了律师。

  她向律师说,绝对不离开这个地方,因为这个地方温暖,就连乞丐也能睡个好觉。言词中,透露出早已习惯了无家可归的那种坚强,坚强的令人感到唏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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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接着律师交出证据,原以为能翻案,但警方似乎早已被协调了;于是,派出了三位名声响亮的医师,做一次假的检查,随即在记者会上宣布小孩没有被性侵。
而最后,小米似乎妥协了甚幺,又再找上卖身分证的男子,谈了几句话,她进了个房间,带上那没有血缘的好姊姊为她留下的饰品、化妆品,将自己打扮起来,等着客人。


  但很快,她又逃离这个房间了。骑着车上了高速公路,她慢慢离开这个原以为自己可以留下的地方。在身旁,载着玛丽莲梦露拖板车缓缓越过。小米望着梦露,原来,就算是她也会离开这地方的。


  我思考着,对她们来说,即使意识到自己被侵犯了,那真正侵犯她们的,究竟是家长、学校、或者是旅馆的有钱人?
  两个女孩体现出来的感觉,也许那一夜,相对她们平常所处的环境来说,并没有更加恶劣,最恶劣的,是周围给予的关心,丝毫都未曾触及到孩子的心。也许,很多事情都只是我们以为的应该,而我们也理所当然的忽略了我们不知不觉间所给予的伤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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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嘉年华》—文晏,20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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